46.你解我扣子做什么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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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校外?”容凛忽地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儿:“不对啊,你都看到他们往校外走了,你俩为什么要在学校里面找?”
司云依眼里闪过一抹慌乱:“我,我也是刚刚才遇到千宸,我还没来得及说……”
何千宸振声道:“容凛,你质问她是什么意思?”
容凛也无暇多想:“那你看见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?”
“我当时被他们推倒在地上,不记得了……”司云依咬了咬嘴唇,怯怯道:“事情真的很严重吗,不然的话,我去报警吧。”
容凛紧皱着眉头,没有说话。
司云依看了容凛一眼,低下头转身就要走。何千宸赶忙追上去道:“我和你一起去!”
司云依轻轻推开他,摇摇头:“不用了,我一个人去就行,你和容凛再一起找找看吧。”
何千宸见司云依态度坚决,也就没有再坚持。他看着司云依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,又把目光转回到容凛的身上。
“现在知道急了?”他哂笑道:“刚刚不是你把他逼跑的吗?”
“你他妈是不是有病……”容凛提起了拳头,深吸一口气,又放了下来,冷声道:“算了,老子现在没空和你计较,等找到肖渺以后,咱俩新账旧账一起算!”
说完,转身就要下楼。
他走得很急,脚下一滑,差点摔倒在地上。他低头定睛一看,只见地上长长一道水痕,从卫生间的门口一直向着走廊深处延伸去。
容凛愣住了。
一旁何千宸皱眉道:“你发什么呆呢?”
看着这道水痕,容凛心里莫名地催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,他鬼使神差地迈开腿,循着水痕向走廊深处的方向走了过去。
何千宸道:“喂,你干什么去?”
容凛理都没有理他,自顾地大步走远。何千宸无奈,快走两步跟了上去。
肖渺还记得。那个被他叫做“妈妈”的女人离开的那天。
“妈,爸爸去哪了,怎么还不回家啊?”
那天,他又问起女人这个问题。女人眼眶红红的,慌乱地背过身去,不让他看见自己脸上的神色,用平常的口吻道:“你爸爸他出差去了,过两天就回来了。”
他信以为真,撅着嘴巴抱怨道:“爸爸去哪里出差啊,怎么要这么久哦。”
女人用手背飞快地抹了把脸,回过神,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:“小渺,妈妈公司还有点事情要忙,我出去一趟,你看好小亦做功课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他点头答应,又一本正经地叮嘱道:“妈妈你回来记得给我带糖,我要草莓牛奶味儿的!”
女人笑着弯下腰,摸了摸他的头发。
“好,那你们要乖乖的。”
这是她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那之后,她再也没有在他们面前出现过。
门是从外面反锁住的,电话是停机的。他们从几十层楼高的窗户上无济于事地呼喊,又或者是哭叫着捶打着大门,直到后来折腾得筋疲力尽,兄弟俩蜷缩地抱在一起,哭成一团。
……
而现在。
在这个幽闭狭窄的空间里,肖渺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回想过去的那些事情。
害怕、无助……平日里压抑在心里最深处的所有情感,全都如同泄闸而洪水一般,不受控制地在心里肆意蔓延,眼泪不知不觉地淌了满脸。
他也不知道时间去多久,他一直哭到眼皮发沉,眼睛涩得作痛。又累又饿地在墙角蜷缩成一团,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。
他做了个梦。
梦里,他又来到了学校的天台上。傍晚的风很大,他怔怔地站着,看着底下操场上的小人来来往往。
身后响起一道温润清朗的声音:“肖渺?”
他回过神来,回头,只见身后一道高挑颀长的身影。傍晚的夕阳下,何千宸背光而立,双手插兜,对他浅浅地笑:“你怎么也在这里啊?”
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七年前那个傍晚。
何千宸走上前,登上台阶、站到肖渺的旁边。
肖渺忽然间就有些不知所措,他偏头,对上何千宸带着笑意的眸子。金色的霞光镀在他的脸上,笑意清浅,眉眼温柔。
他缓缓开口,薄唇翕动:“肖渺,你喜欢我?”
肖渺惊愕地瞪大眼睛:“你说什么……”
“你别装了,”何千宸依然是笑着,眉眼弯弯:“你喜欢我的事情,其实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肖渺,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?”
肖渺屏住了呼吸。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生,看着他唇角勾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,一双浅色的眸子里暗光流转。
肖渺终于看清了。
眼前的那双眸子里,满满的都是轻蔑和嘲弄。
他的心凉至冰点,他想要向后退,一瞬间失去了重心,从天台的边沿坠落了下去。
“啊——”
“咣”地一声,大门被一脚踹开。
肖渺蓦地惊醒,他没有摔在冰冷的地面上,而是落入一个温暖而干燥的怀抱里。
“肖渺!”
容凛看到在墙角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,飞快地冲上去,想也不想地把人紧紧地揽入怀里。肖渺瘦削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地发着抖,薄薄的衬衫湿漉漉地紧贴在身上,一双小手紧紧地拽着他胸口的衣服。
少年声音喑哑,微微打着颤:“容……容凛……”
“没事了,”容凛手臂收紧,伸手去捉肖渺的的手,把他冰冷的小手紧紧攥在掌心,低下头安抚地亲吻着他的头发,在他耳边反复喃喃道:“我在,不要害怕了,我在……”
少年挣了挣,从他怀里挣开。张着一双幼圆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,似乎是不敢确信地仔细辨认着他的脸。
容凛心疼得几乎要疯了。
他伸手,抚摸上少年苍白的小脸。
“告诉我,是谁干的?”
他轻声道,眼底戾气隐现。
肖渺怔怔地摇了摇头,张了张嘴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一旁的何千宸终于忍不住了,开口道:“小渺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肖渺看见他,飞快地低下头,又把头深深地埋进了容凛的怀里。
“没事了,别怕,”容凛只当他还在害怕,用手安抚地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:“来,我先扶你起来。”
他架住肖渺的肩膀,动作温柔地搀着他一点点站起来。刚走两步,肖渺脚下一个趔趄,轻轻地“嘶”了一声。
容凛低头一瞥,只见肖渺左腿裤腿微微卷起,半遮住他纤细的小腿上一大片淤青的痕迹。
容凛瞪大眼睛,一瞬间他的怒火几乎到达了极点。
“他们打你了?!”
肖渺抿了抿嘴唇:“……”
“是那群要债的小混混是吧,妈的!老子上次就不该放过他们……”
肖渺使劲地摇头,否认道:“不是的,不是他们。”
“不是他们?”容凛一怔,不可置信道:“那是谁?”
肖渺垂下眼睛: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
容凛愕然道:“你不认识那群人?”
肖渺又摇了摇头,他轻轻地攥住容凛的衣袖,用哀求的语气道:“现在是不是很晚了?我想回家,小亦肯定很担心我……”
看见少年这副样子,容凛只得暂时压下心头的戾气,尽力地放缓了语气道:“……那我先送你回家,回去再说。”
他说着,扶着肖渺向门外走去。何千宸挡在他们前面,容凛面无表情地看着何千宸:“让开。”
“小渺,”何千宸没有理会容凛,而是看着他怀里的少年,欲言又止道:“今天……对不起。”
少年低着头,没有看他,也没有作声。
容凛冷声道:“或者我换个说法,滚开。”
何千宸侧过了身子,眼看着两人离开,他却没有跟上去一起走,而是站在原地,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容凛打了车,一路上他都把少年紧紧地揽在怀里,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。
一开门,肖亦就冲了上来,愤怒地咆哮道:“容凛你这个混蛋你把我哥怎么了?”
“小亦!”肖渺道:“不是容凛,他……他帮了我。”
肖亦懵了一会儿,语无伦次道:“哥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,我找了你一晚上,后来千宸哥打电话告诉我找到了,我才敢回家……你到底怎么了,是不是谁欺负你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容凛就冷冷地打断了他:“说完了吗?”
肖亦一愣:“啊?”
“说完就让开,”容凛道:“老子现在没时间和你废话。”
“你……”肖亦眼睁睁地看着容凛把他哥一把打横抱了起来,径直进了房间,大门“咔嗒”一声在他面前落了锁。
“喂!”肖亦气得在门外大吼大叫。
肖渺有些不安道:“……容凛?”
容凛没有应声,只是动作温柔地把他放在床上,然后俯下身,伸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。
肖渺以为他还要做那种事,他顿时惊慌起来:“容凛,你解我扣子做什么……”
“乖,别动。”
容凛语气很温柔。昏黄的灯光下,肖渺看见他眼底,却是一片骇人的阴鸷。author_say放心不虐,以后容狗子会往死里疼小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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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校外?”容凛忽地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儿:“不对啊,你都看到他们往校外走了,你俩为什么要在学校里面找?”
司云依眼里闪过一抹慌乱:“我,我也是刚刚才遇到千宸,我还没来得及说……”
何千宸振声道:“容凛,你质问她是什么意思?”
容凛也无暇多想:“那你看见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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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凛紧皱着眉头,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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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云依轻轻推开他,摇摇头:“不用了,我一个人去就行,你和容凛再一起找找看吧。”
何千宸见司云依态度坚决,也就没有再坚持。他看着司云依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,又把目光转回到容凛的身上。
“现在知道急了?”他哂笑道:“刚刚不是你把他逼跑的吗?”
“你他妈是不是有病……”容凛提起了拳头,深吸一口气,又放了下来,冷声道:“算了,老子现在没空和你计较,等找到肖渺以后,咱俩新账旧账一起算!”
说完,转身就要下楼。
他走得很急,脚下一滑,差点摔倒在地上。他低头定睛一看,只见地上长长一道水痕,从卫生间的门口一直向着走廊深处延伸去。
容凛愣住了。
一旁何千宸皱眉道:“你发什么呆呢?”
看着这道水痕,容凛心里莫名地催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,他鬼使神差地迈开腿,循着水痕向走廊深处的方向走了过去。
何千宸道:“喂,你干什么去?”
容凛理都没有理他,自顾地大步走远。何千宸无奈,快走两步跟了上去。
肖渺还记得。那个被他叫做“妈妈”的女人离开的那天。
“妈,爸爸去哪了,怎么还不回家啊?”
那天,他又问起女人这个问题。女人眼眶红红的,慌乱地背过身去,不让他看见自己脸上的神色,用平常的口吻道:“你爸爸他出差去了,过两天就回来了。”
他信以为真,撅着嘴巴抱怨道:“爸爸去哪里出差啊,怎么要这么久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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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!”他点头答应,又一本正经地叮嘱道:“妈妈你回来记得给我带糖,我要草莓牛奶味儿的!”
女人笑着弯下腰,摸了摸他的头发。
“好,那你们要乖乖的。”
这是她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那之后,她再也没有在他们面前出现过。
门是从外面反锁住的,电话是停机的。他们从几十层楼高的窗户上无济于事地呼喊,又或者是哭叫着捶打着大门,直到后来折腾得筋疲力尽,兄弟俩蜷缩地抱在一起,哭成一团。
……
而现在。
在这个幽闭狭窄的空间里,肖渺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回想过去的那些事情。
害怕、无助……平日里压抑在心里最深处的所有情感,全都如同泄闸而洪水一般,不受控制地在心里肆意蔓延,眼泪不知不觉地淌了满脸。
他也不知道时间去多久,他一直哭到眼皮发沉,眼睛涩得作痛。又累又饿地在墙角蜷缩成一团,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。
他做了个梦。
梦里,他又来到了学校的天台上。傍晚的风很大,他怔怔地站着,看着底下操场上的小人来来往往。
身后响起一道温润清朗的声音:“肖渺?”
他回过神来,回头,只见身后一道高挑颀长的身影。傍晚的夕阳下,何千宸背光而立,双手插兜,对他浅浅地笑:“你怎么也在这里啊?”
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七年前那个傍晚。
何千宸走上前,登上台阶、站到肖渺的旁边。
肖渺忽然间就有些不知所措,他偏头,对上何千宸带着笑意的眸子。金色的霞光镀在他的脸上,笑意清浅,眉眼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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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渺惊愕地瞪大眼睛:“你说什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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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的那双眸子里,满满的都是轻蔑和嘲弄。
他的心凉至冰点,他想要向后退,一瞬间失去了重心,从天台的边沿坠落了下去。
“啊——”
“咣”地一声,大门被一脚踹开。
肖渺蓦地惊醒,他没有摔在冰冷的地面上,而是落入一个温暖而干燥的怀抱里。
“肖渺!”
容凛看到在墙角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,飞快地冲上去,想也不想地把人紧紧地揽入怀里。肖渺瘦削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地发着抖,薄薄的衬衫湿漉漉地紧贴在身上,一双小手紧紧地拽着他胸口的衣服。
少年声音喑哑,微微打着颤:“容……容凛……”
“没事了,”容凛手臂收紧,伸手去捉肖渺的的手,把他冰冷的小手紧紧攥在掌心,低下头安抚地亲吻着他的头发,在他耳边反复喃喃道:“我在,不要害怕了,我在……”
少年挣了挣,从他怀里挣开。张着一双幼圆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,似乎是不敢确信地仔细辨认着他的脸。
容凛心疼得几乎要疯了。
他伸手,抚摸上少年苍白的小脸。
“告诉我,是谁干的?”
他轻声道,眼底戾气隐现。
肖渺怔怔地摇了摇头,张了张嘴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一旁的何千宸终于忍不住了,开口道:“小渺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肖渺看见他,飞快地低下头,又把头深深地埋进了容凛的怀里。
“没事了,别怕,”容凛只当他还在害怕,用手安抚地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:“来,我先扶你起来。”
他架住肖渺的肩膀,动作温柔地搀着他一点点站起来。刚走两步,肖渺脚下一个趔趄,轻轻地“嘶”了一声。
容凛低头一瞥,只见肖渺左腿裤腿微微卷起,半遮住他纤细的小腿上一大片淤青的痕迹。
容凛瞪大眼睛,一瞬间他的怒火几乎到达了极点。
“他们打你了?!”
肖渺抿了抿嘴唇:“……”
“是那群要债的小混混是吧,妈的!老子上次就不该放过他们……”
肖渺使劲地摇头,否认道:“不是的,不是他们。”
“不是他们?”容凛一怔,不可置信道:“那是谁?”
肖渺垂下眼睛: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
容凛愕然道:“你不认识那群人?”
肖渺又摇了摇头,他轻轻地攥住容凛的衣袖,用哀求的语气道:“现在是不是很晚了?我想回家,小亦肯定很担心我……”
看见少年这副样子,容凛只得暂时压下心头的戾气,尽力地放缓了语气道:“……那我先送你回家,回去再说。”
他说着,扶着肖渺向门外走去。何千宸挡在他们前面,容凛面无表情地看着何千宸:“让开。”
“小渺,”何千宸没有理会容凛,而是看着他怀里的少年,欲言又止道:“今天……对不起。”
少年低着头,没有看他,也没有作声。
容凛冷声道:“或者我换个说法,滚开。”
何千宸侧过了身子,眼看着两人离开,他却没有跟上去一起走,而是站在原地,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容凛打了车,一路上他都把少年紧紧地揽在怀里,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。
一开门,肖亦就冲了上来,愤怒地咆哮道:“容凛你这个混蛋你把我哥怎么了?”
“小亦!”肖渺道:“不是容凛,他……他帮了我。”
肖亦懵了一会儿,语无伦次道:“哥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,我找了你一晚上,后来千宸哥打电话告诉我找到了,我才敢回家……你到底怎么了,是不是谁欺负你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容凛就冷冷地打断了他:“说完了吗?”
肖亦一愣:“啊?”
“说完就让开,”容凛道:“老子现在没时间和你废话。”
“你……”肖亦眼睁睁地看着容凛把他哥一把打横抱了起来,径直进了房间,大门“咔嗒”一声在他面前落了锁。
“喂!”肖亦气得在门外大吼大叫。
肖渺有些不安道:“……容凛?”
容凛没有应声,只是动作温柔地把他放在床上,然后俯下身,伸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。
肖渺以为他还要做那种事,他顿时惊慌起来:“容凛,你解我扣子做什么……”
“乖,别动。”
容凛语气很温柔。昏黄的灯光下,肖渺看见他眼底,却是一片骇人的阴鸷。author_say放心不虐,以后容狗子会往死里疼小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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